若是县主能死掉就好了,她的孩子才真能平安无事,不至于被欺负。
沈幼漓从没杀过人,但看今日县主做派,人命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那自己何必忌惮。
瑞昭县主厌恶自己,来日若得知真相,不说对洛明瑢如何,沈幼漓的两个孩子一定会成她眼中钉,肉中刺。
可杀县主不是易事,波及也大,难有万无一失撇清干系的法子。
想到夜半,沈幼漓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找点事做。
庭院池塘边,一盏防风烛台放在小几上,对着满池月华,沈幼漓也不嫌麻烦,将白日嘱咐雯情举竿打下来的青梅挑拣好,用盐将青梅的外皮搓洗干净,一个一个摆在簸箕上。
正忙活得有滋有味,一片阴影投到身上。
还没等她抬头,一张脸似冰壶秋月,就这么低了下来。
池塘映着星月,波光粼粼,似碎银散落,照见他昳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沈幼漓差点从小杌子上摔下去。
洛明瑢扶住她的手臂。
“吓我一跳!”
沈幼漓生气拍了他一掌。
待人坐稳,他半蹲在沈幼漓面前,穿着一件家常单衣,檀香和皂香混合出山寺清晨那般清凉却沉寂的气息,将青梅的酸味都驱散了不少。
穿回家中的僧袍已经早被洛明瑢在井边洗过,还晾在风里。
他开门见山:“你与廖管事相看了?”
他不问周氏却来问她。
沈幼漓答得也轻巧:“大夫人说是就是。”
洛明瑢不喜欢含糊不清的答案:“那日他真在禅月寺?”
“你自己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廖管事难道连你和县主一起骗?”
骗?那就是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