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舍贫僧一张帕子,擦个手吧。”他伸出手。
那手本就比别个白上一分,沾了油彩更加分明,花里胡哨的还挺好看。
沈幼漓扫了一眼,大方将丕儿擦口水的帕子给他。
洛明瑢接过,攥在手里,残存的竹刺被压着,更扎进血肉里。
她便抱着丕儿要离去。
可丕儿却松开手,扭身去抱着洛明瑢的脖子,“阿娘,我们再待一会儿吧!”
其实是他想阿爹和阿娘能在一块儿多待一会儿,让他再悄悄看看,他们为啥那么客套。
儿子的小胳膊伸过来,洛明瑢顺势抱过。
这一下快得沈幼漓没反应过来,像抢人一样,她有点目瞪口呆。
她又伸手去夺:“丕儿听话,咱们莫要打扰尊长清修,该回去读书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循声望向外门。
说话者是洛明香,而她身侧,赫然站着一位衣裙雍容的年轻女子,不是瑞昭县主是谁?
沈幼漓再次咋舌,人都毒哑了,不好好休养还能蹦跶?
她偷瞧一眼洛明瑢,看来这次又遇上大麻烦咯。
瑞昭县主得了消息,也不顾喉咙那点病痛,生怕晚了人就走了。
谁料兴冲冲来了,甫一进院子,就看到洛明瑢怀抱着一个娃娃,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二人站得很近,近得都要靠在一起了。
这场面,任谁看了心里都得冒出“一家三口”四个字。
县主后背冒出寒气,陡然间生出恐慌来,但喉咙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提起裙摆快速走过来,在发现女子就是禅月寺上见过的,那股恐慌又加深了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