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静室里,传出一声声闷响。
沈幼漓才知道,原来她嗅到的血腥味是什么。
每日受完杖刑,回到禅房,他不说,她也不知道。
屋内,方丈放下木杖,说道:“妙觉,你尚是俗家弟子,沈施主也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予你,不必如此苛责自己。”
洛明瑢虽事事与出家人无异,到底还是俗家弟子,他与沈幼漓之事算不得犯戒,可他执意领受刑罚。
僧袍沾满了血迹和尘土,洛明瑢擦拭掉唇边的血,灰茫的瞳仁睁着寻一份解脱。
他只是坚持说:“弟子,有错。”
沈幼漓差点推门进去阻止,可她还是忍住了。
远远看洛明瑢推门出来,他换了一身僧衣,在水井边濯洗衣裳,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傍晚时,沈幼漓又坐在他身侧。
木鱼一声声敲,她今日终于有耐心等他敲完。
待经文念完,洛明瑢僧衣衣领被轻扯了一下。
这真像招呼狗吃食的铃铛,因为洛明瑢就是如此,他从善如流,抱住她的腰肢倾身而来。
沈幼漓按住他,才发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点神采也没有。
从前当他不嗔不怒,眼神也一贯平静如水,可今日这么近,她看出那点不一样来了。
所谓的平静,只是死水一潭。
唇瓣也因失血,苍白得很,为什么她从前没有发现。
沈幼漓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好像毁掉了一个人。
她勉强笑道:“有伤就该擦药,我还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竟也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