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在河边将生半夏洗干净,洗着洗着,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么耿耿于怀有意义吗?
为什么要报复县主呢,明明是洛明瑢不喜欢她,自己却迁怒县主,只会显得自己嘴脸丑陋,拿不起放不下。
这么想着,她将药草丢下。
才走出没几步,又大步折返回来,将草药全数扫进布袋里,大步迈回禅月寺。
寻了一块鹅卵石捣啊捣,她边捣边嘟囔:“呸!洛明瑢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早把他扽土里去了,得罪我,就是县主也有你好受的!”
“不会说话,闭嘴一个月好好学一学!”
将捣出的汁液倒进小竹筒,沈幼漓折回到寺中,在天王殿偏殿探出脑袋。
轿子还在,县主没走呢。
此际殿中空空荡荡,轿子周遭无人守卫。
瑞昭县主的护卫死尽,赶来的援军又在追击穷寇,或守在殿中,没人想到来守着县主这顶华贵的轿子。
沈幼漓溜进轿中,环顾一圈,茶壶、茶叶……都不好下药,指不定未入口就换掉了。
贵人的轿子总有些隐秘藏东西的地方,县主不可能什么宝贝都带着身上吧……
她坐在县主的位置,右手到处摸索着。
“啪嗒——”
果然有一个暗格。
沈幼漓瞧着满匣子银票首饰意动,可惜动了要被人发觉。
挑挑拣拣之下,一个嵌金琉璃的小瓶子映入眼帘,她拔开瓶塞嗅了嗅,竟是玉津甘和露。
“宫里才有的御赐之物啊。”
就是县主也会稀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