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面有难色,道:“你莫非连《金刚经》也忘了?”
洛明瑢垂目不言。
“妙觉,你悟性上佳,未尝不知‘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1]’”
“弟子知道。”
“既知晓,莫要反堕其道’”
“可佛亦说,不断淫怒痴,亦不与俱……但除其病,而不除法[2]。”
“看来你不是请法,是要辩禅,“智圆面容严肃似古松峥嵘,“须知观欲乐如疮痈,观激情如箭刺,观五蕴如杀场。”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3]”洛明瑢应答从容,“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4]”
“你怎知此心未受动摇,所望不是执念,妙觉,是谁让你勘不破?”
一阵沉默,僧人慧目低垂:“只是偶有所感罢了。”
住持叹气,“浮云来去,万念皆苦,你心既不在寺中,去留原该随你,只是如今,这寺中……需要你。”
“是,弟子告退。”
智圆目送妙觉离去,回味方才所辩,心中隐隐生出不妙。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妙觉真为那县主倾心,想要还俗不成?”
话音才落,身后传来语调颤抖的一句:“你说什么?”
第9章
面对县主期待的神情,沈幼漓笑得质朴又真挚,轻声说道:“真是一对璧人。”
沈幼漓的话正说到了瑞昭县主心坎上,她登时心花怒放。
高兴之余,县主对眼前女子那点恶意也消减不少,轻斥道:“妙觉法师是得道高僧,你说这样的话,会坏了他的清名。”
“罢了,我也不同你计较,我只问你,方才可是你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