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觉禅师见安。”
“沈娘子见安。”
原该是夫妻的二人对答冷淡客气,各自落座。
周氏催促道:“幼漓,赶紧给你夫君包扎一下。”
这种事自然得娘子来。
沈幼漓看向洛明瑢。
他不置一词,目光不避让,显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拒道:“大太太,妾身是女流,怕坏了禅师修行,还是寻个小沙弥来吧。”
自完成任务,周氏早习惯了沈幼漓这混不吝的样子,直接打她七寸:“你不擦,之后半年的例银都别领了。”
洛明瑢解围:“大太太,贫僧自己可……”
沈幼漓按住他,咧开嘴:“坐好,妾身给你收拾干净。”
她抽出帕子在铜盆里打湿,慢条斯理地擦起他掌心的血痕。
洛明瑢垂目瞧见沈幼漓发顶,她大概是淋雨来的,头发像雨后羽毛潮湿的幼鸟。
“讲经会前并未下雨。”
“釉儿昨日家塾下学,说她写的字受夫子夸赞,我忙着将送裱的字挂在书斋,故而来晚了。”
釉儿是她大女儿洛观棋的小字,正是与眼前这位“圣僧”一起生的。
沈幼璃承认自己有些坏心思,故意在这种场合提起孩子,就想欣赏一下他那张脸上浮现尴尬的样子。
外人道妙觉禅师禅心清净无染,若知道他早破色戒,甚至有两个能满地跑的孩子,又会怎么看他?
“是不是要骂他一句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