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风已经足够刮痛耳朵,僧人却不动如山,连鸦黑的长睫都未有分毫震动。
首领歪着脑袋,虎目打量着刀下人。
这颗脑袋要是被大刀劈瘪,就是暴殄天物了。
县主尖叫一声后死死闭上眼睛,她本以为妙觉禅师死定了,之后就是自己,可等候许久,血并未迸溅到身上。
颤抖着睁开眼睛,身前的人仍旧屹立。
没死——县主登时四肢瘫软,魂飞天外。
直到往生咒诵毕,僧人才睁开眼睛。
似名剑晃出的一抹寒光,望之心陷。
“你就是妙觉禅师?”头领竟也知道僧人名讳。
“贫僧法号正是妙觉。”僧人说话声清越悠扬,如佛音雅乐。
才说完,染血的大刀贴上他面颊,头领还拍了拍:“跑都不跑,不怕老子把你剁成肉泥吗?”
血蹭上僧人的脸,那面容因血显得更妖娆诡魅,可惜那双眼睛太过清正,似能破除一些邪障,不受侵染,和身后溅上鲜血的金身佛像成了对照,让他仿若菩萨化身。
“贫僧唯愿施主回头是岸。”僧人面色平和。
“回头?”头领觉得好笑。”行啊,你先让开,待斩了她,我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瑞昭县主闻言更往背后缩,恨不得立时消失。
“何必与妇孺寻仇,贫僧有计,能直取郑王性命,还能助施主全身而退。”
军师不信:“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