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一支支商队,将无数珠宝、香料、马匹带入中原,积下万贯家财,之后修桥铺路,兴建学塾,造福乡里,在城中极有声望。
周氏将洛明瑢养了三个月,把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养得容光焕发,才满意地吩咐人置备成亲礼。
成亲前,沈幼漓没见过她未来官人一面,只知道他叫洛明瑢,是周氏唯一的儿子,上头还有个已嫁出去的姐姐。
成亲当日的诡异沈幼漓到现在还记得。
说是喜事,阖府已挂起了红绸,可来的亲戚寥寥无几,只有喜乐空响,人声寂寥。
仪式却不见敷衍半分,沈幼漓四更就被催促起身洗漱梳妆,华丽的喜服挂在高高的架子上,还拖出去一丈有长,裙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晃得她清醒不少。
为她描画额花时,梳头娘子忍不住感叹道:“若是生得娘子这般模样,郎君也不喜欢,那……”
旁边的婆子不悦:“说这话做什么,赶紧收拾!”
沈幼漓听在耳中,无甚反应。
周氏看中了她的容貌,那洛明瑢应是贪花好色之徒。
不过这些事她不放在心上,只摩挲着满身珠宝,问道:“成亲之后,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吗?”
婆子鄙夷的眼神映在镜中,传到沈幼漓耳边的话却恭敬:“是。”
那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吉时到,沈幼漓以绣扇遮面,繁琐的衣饰让她迈出屋门都需要人搀扶着。
一路走过洛府的亭台楼阁,路上不见多热闹,只有满目赤红随风飘荡。
喜堂布置得金碧辉煌,遍布红绸锦色,朱漆描金的立柱撑起一屋堂皇,沈幼漓举着绣扇走到堂上的,视线不自觉被堂上一个清瘦的身影吸引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