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经会快至尾声。
沈幼漓仰头瞧着石梁,灰白的纹理经年岁洗刷,被苔绿替代,成了这深山古刹的一部分,远处禅月寺的飞檐斗角在层翠中时隐时现。
自生了釉儿和丕儿,她就鲜少再上来。
她嫁入洛家,恰好七年了。
起初,沈幼漓流落瑜南,山穷水尽,为几百两救命钱,她走投无路,向途经的巨贾洛家跪求援手,大夫人周氏舍了银子,却要她嫁她儿子。
“你模样不错,我家少不了你吃穿,嫁给我儿子可好?”
当时的沈幼漓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她将脏脸一擦,也敢开口:“要我嫁人,不是这个价钱。”
“那是多少?”
“一万两白银。”
她是真的需要这笔钱。
没想到周氏答应得爽快:“只要你嫁给我儿之后,能给洛家延续下香火,我就给一万两白银,永昌平钱号三百家分号通兑。”
“成交。”
沈幼漓不在乎嫁谁,谁能给她一万两,就是嫁块牌位她都嫁,生孩子这件事,她自认也会。
周氏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成了,一万两白银就没白花,若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双方就这么立下了字据。
第2章
洛家并非单纯的商贾,而是两代之前从雍都迁居瑜南的世族,主支老爷如今在州中任录事参军,威望甚高,沈幼漓所嫁的则是二房,乃瑜南城中的巨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