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在何处?可有受伤?
满地骇人的鲜血,可有属于他的?
二人刚跨出门槛,忽然一道黑影扑来,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匕首抵在顾姝臣身前。
…………
冰冷的雨水抽打着屋檐,汇成浑浊的水帘砸落。狂风裹挟着寒意呼啸而来,张牙舞爪将人吞没。
男子紧贴着湿冷的墙壁,牙关紧咬,用力地撕下衣摆一角,死死缠上左臂那道狰狞的裂口。布条瞬间被洇透成暗红,鲜血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胳膊蜿蜒而下,不一会儿,脚下青砖上,已经晕开刺目的印记。
远处,一道火光蜿蜒而来。
男子惊惧,顾不上手臂传来的钻心剧痛,冲进更浓稠的黑暗里。
“那里有人!”铁甲铿锵作响,一个侍卫举着火把,惊呼道。
男子暗道不好,闪身缩进一座废弃屋舍的阴影后,背贴着粗糙冰冷的墙面,冰冷的手指在寒夜里微微颤抖,徒劳地将那临时制成的绷带勒得更紧。
沉重的脚步声、铁甲的摩擦声在四周杂乱地响过,渐渐远去。他不敢停留,强提一口气,再次融入瓢泼的夜雨。
雨淋湿伤口,钻心地疼,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皮肉。他咬紧牙关,额上分不清是雨是汗,直到水浪拍打堤岸的声音清晰传来,才敢微微松懈紧绷的神经。
男子目光扫过黑沉沉的河岸,确认无人,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泊在岸边的一条破旧小船,利落斩断湿滑的缆绳。
小船被水波推动着,逐渐远离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