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侧妃娘娘,看起来一副柔弱的模样,怎么性子这么倔。若是别的日子,他通传一声也就罢了。偏偏皇上今早刚收到密信,特意嘱咐了不许人打扰。侧妃娘娘这时候来,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屋里侍从梁莳听到动,眉头紧促,快步走出来。
这时候谁在外面喧闹,敢扰了皇上清净,是不要命了吗?
他刚跨出门槛,就看到廊下玉立着一个纤细的女子,垂着眉眼,一副安然若素的模样。旁边一个小侍从急得抓耳挠腮,回眸看到梁莳,眸光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梁莳没有动,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向那侍从使了个眼色,转身又进到屋里去了。
日头一寸一寸爬上去,庭院中却不大热,微风习习,吹动顾姝臣的裙摆。
她依旧垂眸一动不动,恍若一座美人玉雕。采薇咬咬唇,轻轻拉了拉顾姝臣的袖子:“娘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下去吗?”
顾姝臣袖子下的手攥紧,没有回答采薇。
采薇抬眼看了一眼那内侍:“要不,奴婢再去跟那位公公求求情……”
好歹先给娘娘找个地方歇歇脚,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顾姝臣正要点头,却听到槅门吱呀一声,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内侍快步走上来。
“侧妃娘娘,”不同于一般内侍的尖利嗓音,梁莳的声音很低沉,“陛下请您进去。”
顾姝臣胸腔里那颗心猛地一撞,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凉,跟在那袭深色宫袍之后走去。
梁莳将她引至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朱漆门前,便躬身告退,身影无声地没入廊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