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王默了片刻,忽然冷冷一笑:“淳厚之心?”
此刻二人已经远离了喧闹的人群,走到一片有些荒凉的河滩。冷风裹挟着水汽吹过,他们的靴子踩在河滩泥泞上,惊起几只水鸟,扑着翅膀飞过水面。
顾俨臣看着策王涌动的眸光,惊觉一向以清润示人的策王不知何时变了神色,不由心下大骇。
此处荒凉无人,策王要是想做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策王眼底冷冽转瞬即逝,仿佛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顾俨臣的错觉。
“俨臣,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策王叹口气,走到水边一棵柳树下,抬手扯下一支柳条,面色有些惆怅,“尤其是对于那些心怀鬼胎,善于伪装的人。”
顾俨臣被他说得有些云里雾里,只得抱拳应是。
策王对他的反应不甚在意,自顾自抚弄着柳条上鲜嫩的叶子:“有些旧事,我这个当兄长的本不该说。可俨臣你不是外人……想当年与父皇在东宫里的时候,父皇不知从哪抱来两只小兔子,我和太子一人养了一只。”
顾俨臣抬眸看向策王,后者轻轻一笑:“后来……太子那只不知怎么吃坏了东西,没几天就死了。太子便说要抱我的兔子去玩几天。”
顾俨臣问:“那殿下答应了吗?”
策王垂眸:“自然,我是兄长,哪有不应的道理。”他眸色暗了暗,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些往事:“没过几个时辰,太子就派人来跟我说,我的兔子不慎掉进荷塘里淹死了。”
“这……”顾俨臣讶然看向策王,满眼都是惊异,“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