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第一次听这样的说法,料想她又是在信口胡诌, 只笑一声:“那也无法了。为了见江南景色,只好苦侧妃娘娘几日了。”
马车行在平稳的宫道上, 耳边传来车辕的吱呀轻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顾姝臣听着耳边不绝的响声, 眼皮子渐渐沉重, 竟然倚着沈将时睡了过去……
一直行到宫门口, 顾姝臣才揉揉眼睛, 知道沈将时必要去接天子车架, 自己该到后面自己的小马车上头去了。
沈将时正了正衣冠, 垂眸看着顾姝臣道:“你先在后面睡一会儿, 等出了城, 再上我这里来。”
顾姝臣喜笑颜开,沈将时的马车比她的气派, 里面装饰也精致, 她在马车里能站起身来,也能松散松散筋骨。
采薇陪着顾姝臣坐着,拿着软垫做了个小榻, 让顾姝臣靠着眯一会儿。外面脚步声急促,却听不到几句人声。整个禁城庄严肃穆,有条不紊地为圣架南巡忙碌着。
又等了约莫两刻钟,外头声音响起来,龙旗猎猎飞扬着。顾姝臣知道要出发了,便从软枕上坐起来。外面击节声传来,采薇扶着顾姝臣下了车架,在马车旁站着等。
皇上的龙辇在前面,接着是后宫里的女眷,顾姝臣站得不算靠前,只远远只见得那个熟悉的墨色身影利落翻身上马,周围侍从高呼着,便知圣驾启程了。
顾姝臣定定地瞧着,日光为那身影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整个人都浸润在金色的光辉里。骏马抬首长鸣,意气风发的少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不可一世的锋芒,迎着初日走去。
她又上了马车,靠回软枕上。车架缓缓启动,手指轻轻捻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