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爬起来,晒得车道泛着刺眼的白光。采薇在一旁打着扇子,一边朝外面看去。
圣架出行,道路都要清场。顾姝臣知道是看不到自己家的小院子,只闭目养神。
昨夜里她做了个梦,闹得人心神不宁的,半夜惊醒了,再也没睡好。
她梦见忽然掉了一颗牙,好端端坐着写字的时候,那颗牙就毫无征兆地直挺挺掉下来。顾姝臣记得儿时听老妈子们嚼舌,说夜里梦到牙掉了是不好的兆头。又偏偏是在这样的时候梦见,她心慌了半夜,辗转反侧地胡思乱想着。
采薇见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起得早了心里烦恼,宽慰道:“娘娘歇息一会儿吧,有奴婢和竹青照看着,不会出错的。”
这次出门,她带了采薇和竹青,小丫头里带了叶兰来,封嬷嬷和络玉留下守院子。这也是顾姝臣的考虑,采薇随她出过远门,竹青素来稳重,叶兰又能和殿下身边人搭上话,于是其余人只能留下。好在长乐阁里素来上下一心,也无人有什么不满的。
顾姝臣应一声,现在刚刚启程,想着也不会有贵人吩咐叫她觐见,于是歪着身子又眯了一会儿,才觉得精神些,夜里那个梦也忘掉了。
就这样行了半日,天气愈发热起来。顾姝臣实在受不了,把叶兰叫过来吩咐道:“如今这天气太热了,本宫这里有些下火的菊花茶,去给殿下送去些,告诉殿下务必当心身子。”
叶兰嗳一声,接过顾姝臣手中的小荷包往前到太子的车架去了。
采薇觑一眼顾姝臣:“娘娘,我看您送茶叶是假,实则是想把自己送到殿下的车架里去吧。”
顾姝臣抢过她手里的扇子,瞥她一眼:“没有的事,什么送不送的,你家娘娘又不是物件,胡乱猜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