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嘴角噙着笑:“这几日正忙着收拾呢,要紧东西都停当了, 剩下的就是零零碎碎的。”
沈将时点点头, 拉过她的手往里面走:“旁的都不重要, 咱们一路经过的都是富庶之地, 缺短了什么可以在当地采买。要紧的是人,此次远行万里,务必要带可靠知心的。”
有位如兄长般靠谱的夫君,顾姝臣心里涌上暖意, 仰脸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会仔细考虑的。”
二人在罗汉床上坐下, 采薇端来两碗酥酪。顾姝臣捧着碗,用瓷勺小口吃着, 用完了一碗, 餍足地用帕子抹抹唇, 问道:“殿下, 我们这一路都坐船吗?”
沈将时放下瓷碗:“并不。先走陆路, 一路到了葑州, 再改坐船。”
顾姝臣点点头, 支着下巴, 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憧憬:“我长这么大,除了几次过节时候跟兄长去湖里游船, 还没坐过真正的大船呢。”
“你坐得可不是梅湖上那些画舫小舟, 在水路上行的都是安福舮,中间扬着一面帆,在水面上走得平稳, 也不怕风浪,有晕船的也不妨事。”
顾姝臣转了转眼珠:“我不晕船,能到甲板上去看景吗?”
沈将时却笑了:“安福舻是给陛下乘的,按照往年的惯例,太子和圣上不同乘一艘船,咱们随行在后面,没有那么多管束。到了江南,还能坐摇橹船,坐乌篷船,那时候玩的就多了。”
皇上和太子不同乘,也是为了万一有意外发生,还能有个主事的。这倒是称了顾姝臣的意。要是和皇上同乘,就要和娘娘们日日在一起。顾姝臣是放肆惯了的人,要是成日里向婆婆请安立规矩,太憋屈了,她可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