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头雾水,沈将时拿起桌案的信纸:“你来看。”
顾姝臣接过纸张,仔细读起来。
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夹杂着不少错别字,顾姝臣仔细分辨着,才勉强读下去。
信里说,是许氏在自己的香里下了毒,指使小芋子借着送膳食的机会,把张孺人的香替换,又往张孺人的膳食里掺了胡芹,这才导致张孺人中毒。
这些倒是与顾姝臣预想的无二,她抬眼看一眼沈将时,见他眸中冷意依旧,垂眼继续往下读去。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小芋子交代完,又写了半张纸控诉许良娣的话,说她借宠生事,糟蹋了继圣轩上好的槐花也就罢了,还毫无容人之量,与母家勾结,特意弄来北地毒药,只为把东宫里其他女子都除去。
顾姝臣脑袋嗡一声,险些没站稳,手中信纸落在桌案上。
这指控的话,哪里是在说许良娣,分明是在说她!
“怎么、怎么会这样?”顾姝臣嗫嚅着,抬眼看向沈将时,拼命摇着头,“这事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认识小芋子,怎么会……”
她心一急,有些语无伦次,就在这时,沈将时拉过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顾姝臣瞬间噤了声。
“那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顾姝臣平稳了呼吸,略一思忖,目光赤诚看着沈将时:“依妾之见,小芋子虽在膳房里,平日里和妾并无往来,却也不至于把妾和许氏认错的。”
她又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上:“或许小芋子并不是自尽,而是有人借他的死蓄意挑拨,往妾身身上泼脏水。这是不是小芋子的笔迹还未可知,当下只要去仔细探查小芋子素日与谁有来往,再找来小芋子的书信,把这笔迹与书信对比,便可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