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春日的乌金笼罩之下,顾姝臣却感到,裙摆好像洇湿了雨水,贴在皮肤上,虽不至于难以忍受,却总带着隐隐约约的冰冷难受。
…………
郡主来东宫一趟不容易,顾姝臣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她回去,硬是把她留在长乐阁里用午膳。
顾姝臣自知她如今在东宫里有“失宠”之势,只是清河郡主作为公主府独女,生母安乐公主又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小妹,自然是怠慢不得的。于是还是让竹青上膳房去,狠狠要了几道菜。
趁着清河的名头,好好宰沈将时一顿。顾姝臣笑眯眯地嘱咐竹青,一边在心里想着。
二人在长乐阁四处跑着玩闹,又在后院里推着秋千玩,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幼年时。正玩在兴头上,却听竹青来说,太子殿下来了。
顾姝臣只得从秋千上跳下来,和清河一起上前头招待太子。
她心知肚明,殿下今日忽然登门,无非是因为表妹清河郡主来探望自己,他这个东宫之主,对于安乐姑母的独女,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反正,定然不会是为了自己。
“是知道到了饭点,专来蹭饭了。”顾姝臣在清河耳边嘀咕着,惹得清河直笑。
正殿里,沈将时果然已经坐在了红木桌前,正侧着头看鹦鹉架上跳跃啁啾的眉音。
阳光从繁茂的太平花罅隙里倾泻出来,打在他的脸上,衬得如画眉眼愈发矜贵逼人。只是眼中带着清冷之意,配着一身绛蓝色,仿佛画中谪仙,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姝臣垂眸行礼:“妾给殿下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