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刚踏进继圣轩,就看到烛火下支着下颌昏昏欲睡的美人。
一个杏黄色香囊落在顾姝臣的裙摆上,她指尖捻着丝线,眯着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伏倒在桌上。
沈将时嘴角噙着笑意,放轻脚步走过去。
顾姝臣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朦胧间手没撑住,险些跌下去时,却被人稳稳拖住。
熟悉的香气袭来,顾姝臣揉了揉眼睛:“殿下你回来了。”
沈将时“嗯”一声,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听他们说你还没用膳,怎么不吃?”
顾姝臣回眸嗔怪地瞪他一眼:“谁让你回来得这般晚。”
沈将时心头一暖,揉揉她的脑袋:“是我的不是。”
外间内侍们摆好了膳食,请太子殿下和侧妃移架。沈将时拢着顾姝臣的手,二人坐到膳桌前。
那道槐花奶方还特意给沈将时留着,沈将时听着顾姝臣喋喋不休地说着中午那些槐花做得有多好,不由轻笑:“让他们再摘些就是了,几道菜还念叨这么久。”
真是孩子心性。
顾姝臣却摇摇头,无限惆怅道:“这么好的花,落到我肚子里怪可惜的。”
她专门打听过了,继圣轩这两棵槐树是古槐,还是已故的先皇当太子的时候亲手种的。沈将时顾念祖父的情意,向来很爱惜这两棵树。
想到这,顾姝臣又不由脸颊微红,这是人家祖父亲手种的槐树开的花,她怎么就这么吃了。
沈将时却不以为然:“偶尔吃一些也是无事的。”
反正那花落在地上也是浪费,最后腐烂在土地里,倒不如博美人一笑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