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许氏是没安好心,这点不用查她也知道。
她放下镜子,坐到罗汉床上,端起茶盏啜饮着。她一身绯色锦缎芙蓉裙,裙摆宛若莲花般舒展开,衣带缠着的柳腰纤细,氤氲水汽之中,面色红润,眉眼更添几分娇媚。
竹青虽是女子,看着这样的一幅美人图,也不由呼吸一滞。
顾姝臣放下茶盏,纤纤细手支着下颌,抬眼看向竹青,见她盯着自己发愣,不由嫣然一笑:“怎么了?盯着我作甚?”
这一笑反而为她本就娇媚的面庞填上几缕妖气,竹青反应过来,面颊飞上红晕,垂眸回话道:“奴婢、奴婢是觉得今日娘娘格外美。”
顾姝臣听了,不由抬手轻抚自己脸颊,疑惑道:“有吗?”
竹青笃定地点点头,看到顾姝臣怀疑的目光,低头忖了忖,斟酌开口道:“倒不是容貌有所改变,奴婢觉得娘娘今日气度似乎与往日不一样了。”
窝在罗汉床上,眉眼盈盈带笑,活像一只慵懒妖媚的猫儿。
顾姝臣倒是没觉得今日自己有什么不同,不过既然竹青这样说了,她姑且相信自己确实是比往日美了吧。
“叫人打听的事,怎么样了?”顾姝臣正了正神色,看向外间,内侍们站在门外,没人能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
“昨日里传来信,却是如娘娘所料。”竹青靠近几步,压低了声音,“豆蔻的娘确是没了,据村里人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三五个时辰就不省人事了。”
顾姝臣缓缓颔首,眼中划过一抹惋惜。
“娘娘是如何料定豆蔻的娘被人害了的?”竹青看着顾姝臣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好奇。
那日之前,娘娘根本没见过豆蔻,更不知道她有个病了的母亲,怎么能一语便中的?
顾姝臣扬唇一笑:“我瞎说一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