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觉得太子今日有些奇怪,对她似乎有些过于小心了。
甚至有些……谄媚?
顾姝臣也跟着沈将时见过不少人,饶是对皇上皇后,他也更多是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却从来没有这种下位者的姿态。
她只是他屋里一个小侧妃,说得难听点,在宫外就是妾室通房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神仙娘娘,至于这样吗?
不过她只是心里觉得奇怪,沈将时看起来乐在其中,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说什么。
侍女拿来沾了水的帕子,沈将时很自然接过来,仔细在红唇旁擦拭着,绢帕掠过那一抹红艳,留下一片润泽。
采薇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原以为太子在接二连三在娘娘这里碰了壁,再也不会来了。结果这才刚从长乐阁出去,几个时辰又折了回来,还端了银耳羹。
她以为自家小姐怎么着也得感激一下,谁想小姐的心肠比石头还硬,一点软和意思也不给太子。
采薇立在一旁偷看太子,却见太子在小姐用了银耳羹之后喜悦的表情,一副眼巴巴等着夸赞的样子。
她又看那白瓷碗里还剩一半的银耳羹……
采薇承认她有点看不懂太子殿下的心思了。
沈将时把帕子交给婢女,垂眸看着顾姝臣微敛的眉眼:“感觉好点了吗?”
顾姝臣撇撇嘴:“脚疼。”
听她娇软呼痛的嗓音,沈将时心头一紧,紧张地欲要去掀锦被:“我看……”
谁想他手刚触到柔软的锦缎,就听到一声呵斥:“干嘛!”
他猛地停住动作,抬眼就对上顾姝臣带着愠怒的眼眸,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活像一只炸毛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