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拿了小匙,端着瓷碗,一点一点舀起来喂到她口中。
顾姝臣咽了些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总算能开口说话了。
“娘……”她声音还有些沙哑,“您怎么来了?”
谢夫人看她的眼神全是心疼:“皇后娘娘特意下旨给了体面,特让我进来照看你。”
顾姝臣微微点了点下颌:“让您受累了……殿下呢?他……”
还没说完,顾姝臣便微微咳嗽起来。
谢夫人忙按住她,又喂了两口水:“说的什么话,你的亲闺女,我还能不管你不成。”
她拍拍顾姝臣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太子殿下能有什么事?早些时候被皇上召见进了宫,想必是快回来了。”
顾姝臣听着母亲的话,总觉着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怨气。
谢夫人看着女儿苍白的面庞,心里又不知道第几次咒骂起太子来。好好的女儿家,进宫尚没满半年,在侧妃的位子上屁股都没坐热呢,竟然出了这样的事,闹得险些在宫里丧了命。
虽说这件事是意外,但是谢夫人觉着,既然把女儿嫁进去,就是托付了你们家,不论是什么身份位分,总得护女儿个周全。在家里都是好端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没理由平白着送进宫闱里糟蹋。
谢夫人放下瓷碗,又扶着还有些虚弱的顾姝臣躺下。那日宫里发生的事她不清楚,只知道皇宫一个阁子起火,京城里闹了一夜,她也忧心了一夜未睡,第二日一大早,就接到皇后娘娘口谕,叫她进东宫看女儿。她心道不好,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随便带了些东西就进来了,一进长乐阁,就见到床榻上面无血色的女儿,和一旁红着眼的太子。
谢夫人在东宫守了一天一夜,顾姝臣夜里忽然发起烧来,太医跑了几回,她也是一刻没阖眼,唯恐女儿有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