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脸颊倏地一红, 忙低下头去。
她是怎么想太子的……
平心而论,顾姝臣并没有见过多少男子,也说不上太子殿下跟京城中其他公子哥来说好在哪里。
以顾姝臣自己可怜的一点经验来看, 若是比起自己父兄来, 沈将时性子也是冷了一些, 偶尔也显得过于克己复礼不近人情, 虽说平日里也是宽和的,东宫里大太监小宫女,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但……顾姝臣忽而想起那日在御花园里,冰天雪地的慌乱之中, 无意间撞上那一抹让人安心的玄色,心突然遏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看着顾姝臣羞赧的样子, 谢夫人心里明白了大半,最后一点忧虑也消失殆尽了, 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淡淡的怅然。
虽说帝王家薄情才是常事, 现在顾姝臣只是在东宫, 日后太子登基, 三宫六院里女子更是不会少。就算此刻情好, 也保不齐有冷落怠慢那一日。但至少此刻, 这个女儿托付终生的男人, 还是一个能给女儿带来真情的人。
谢夫人自觉此生与顾将军感情和美, 虽说宫中多情难免自伤,但她知道顾姝臣不是个会死钻牛角尖的, 作为一个母亲, 她还是希望自己女儿也能体悟到些许美好,日后宫中长夜漫漫,即使是只有零星的温暖, 回想起来,也不至于那般难熬。
谢夫人勾起一个笑,拉过女儿的手,正准备再多问几句,却听到外面采薇的惊呼声。
“参加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直接顾姝臣“腾”地从榻上站起来,转眼便见沈将时走了进来。
许是为了骑马方便,沈将时没穿平日里太子服制,只着一身枣红色骑装,玄色腰封滚着云纹,墨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身姿挺拔,恍若修竹。
顾姝臣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由呼吸一滞,忽而觉得沈将时今日这样,去了那些皇家的礼仪与冰冷,舒朗眉眼间多了几分快意风流之意,竟然有些像画本子说的那些英气逼人的少年将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