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嗤笑一声,请了安走到顾姝臣身边坐下。
这下可好,东宫总共四个主子,全凑齐在长乐阁里了。
“今日天气凉,还是顾娘子有主意,这样的天气吃铜锅子再好不过了。”张孺人坐下,就对着顾姝臣笑道。
顾姝臣感受到张孺人的善意,也对她笑:“我幼时在北地住过一段日子,北地苦寒,我们常吃铜锅子,那边的羊肉鲜,一点膻味都没有,羊肉放到锅子里都不泛沫子,一锅子吃下来都是清水油花。”
许良娣听二人说着,心里直翻白眼。一进来就贴到顾姝臣身上,这是摆明了要认准依附着顾姝臣了吗?
她是看不上张孺人那个样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现在东宫里就三个女子,还没太子妃,现在不争,难道等殿下登了基,迎娶中宫之后再争吗?
果然是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虽然从小被养在大夫人手下,骨子里那股低贱劲儿还是改不了,怪不得太子不喜欢她,自己怎得落得和这种人一起入东宫?许良娣抬眼看向太子,却发现他正看着顾姝臣微微发怔。
沈将时侧目看着顾姝臣,她恬然地看着锅子里翻滚的羔羊肉,姿态娴雅,手边还放着一个小杯子。
这也是北地的习惯,顾姝臣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呷一口水。别看她人长得娇俏妩媚的,像是江南烟雨养出来的佳丽,骨子里却还是带着北边的风尚,大大方方的,不服输、不怵人、不怕事,就像枝头的玉兰花,寒风呼啸里,仍有那么一股任月舒云卷的洒脱姿态。
许良娣心里发恨,瞥一眼顾姝臣,面不改色地勾起一个温婉的笑:“是呢,要不是在姐姐这,还吃不了这么好的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