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他捏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西奥多,眼神里那点询问的微光迅速冻结,凝聚成一种审视的,锐利的冰锥。
“理由?”他说。
西奥多耸耸肩,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他避开了伊索那几乎能穿透心脏的目光,视线落在走廊地板的缝隙上。
西奥多说:“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索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唇。
西奥多此刻划下的这条界线,如此突兀,如此生硬。
“你可以更早点说出来。”伊索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扭头走了。
西奥多脸上的笑容绽开,是对伊索这种罕见“失算”的欣赏。
“早点?”他轻笑出声,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多没意思啊,惊喜,才更有趣,不是吗?晚安,aesop。”
咔哒一声,西奥多走进来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那扇薄薄的门板,将西奥多彻底隔绝在伊索的视线之外。
伊索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捏着那块半湿的毛巾,他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目光死死盯在那扇紧闭的,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门板上。
走廊的阴影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显得异常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