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苍立即低着头,捂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鼻子,控诉道:“我试不了,你一拳头把我鼻子打歪了,我的嗅觉已经失灵了!”
这理由听起来荒谬,配上他那张挂彩的脸,竟有几分可信。
沈驰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自己动了:“别卖惨了,我来就我来。” 他迈步再次走向那排散发着死亡和冰冷气息的停尸柜。
寒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更深沉的,属于死亡本身的腐朽气味,让他本能地厌恶。
停尸房像个巨大的冰柜,冻僵的不仅是尸体,还有活人的神经。
沈驰飞凝神静气,摒弃了视觉的干扰,修长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缓缓抚摸过冰冷光滑的金属柜门把手。
他俯身,鼻翼微动,如同猎犬般,从那些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里,仔细分辨着内部散发出的,常人难以捕捉的气味。
时间仿佛凝固。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极度的专注和冷静,与这阴森的环境奇异地融合。
吉苍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他紧绷而流畅的肩背线条上,看着他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专注和沉稳进行着这项危险的工作。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临危不乱的可靠感,在惨白的灯光下无声流淌,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终于,沈驰飞的手指停在第四行第五个柜门的把手上。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动作,他猛地发力,直接拉开了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