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

“……”

裴煜撑着门的手握成了拳头,连手心处一道发红的横杠都没感觉到疼。

他硬是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时下颌线崩得很紧,这才摁住了临界爆发到把里面的人拽出来做点让他们都后悔的事的想法。

他怒极反笑,一声轻笑吓得花澈跟看了恐怖电影一样炸毛。

“真行啊,花澈,生气了发脾气,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恐惧和痛苦几乎将花澈吞噬,他有点站不稳,四肢僵硬到逐渐脱离他的控制。

“你别管我了……”

裴煜没想到这小狐狸能倔到这个地步。

他艰难地咬牙出声:

“为什么,生气?”

花澈的眼前被自己的眼泪模糊了一片,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隐约能看见一双倍受伤害的眼睛,藏着怒火和忍耐,在骇人的沉默中被某种情绪撕扯而微微发红。

那一瞬间,花澈却感受到了一种卑劣的怅然。

只有真的在意才会被他的话伤害,才会一反向来冷静自持的样子,露出那种几乎狼狈的神情。

花澈竟松了一口气,在试探和怀疑中得到了某种确认,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在演独角戏。

但那样的庆幸只有短暂的一瞬间,然后就被泼天的愧疚和痛苦反扑,将他瞬间淹没。

花澈的呼吸急促,如同溺水一般被钳住喉咙,窒息一样难以呼吸。

他不该这样伤害在意自己的人,这种卑劣的手段只会将人推得很远很远。

想要将裴煜推走,又想他不顾所有伤害将自己抱住。

这种纠缠让花澈痛苦至极,面对裴煜的质问,一句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