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男人的声音极低,没有怒吼般强烈的情绪波动,稳定的声线冷得掉渣,显然是强压怒火的平静。
花澈缩了缩脖子,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往后挪了一小步。
接触到空气的皮肤表面在水分蒸发时颤个不停,看起来更可怜了。
他下意识张张嘴想说一句认错的话,对上那双森寒的眼睛,又默默闭上了。
裴煜没再说什么,利落地拿起浴巾裹在他的身上,把狐狸从浴缸里打横抱起来。
他的怀抱很稳,扣着花澈腰上的手稍微用力扣住。
吸饱了水的狐狸尾巴很有重量,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一样,一路从浴室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水。
花澈像个案板上的鱼肉一样躺在床上,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他被人轻轻按压浴巾吸走皮肤表面的水,连狐狸尾巴都被包在毛巾里好好压出水拧干了。
自知理亏的小狐狸安静地躺在湿润的浴巾里,乖巧地不发出声音。
裴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理了理已经湿润得贴在身上的睡衣,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花澈一下子做起来,忍着眩晕抓住了男人的手指,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
见人停住步子,哪怕没有回头,花澈都顺势握住了人的手心,用了力气紧紧攥着。
他垂下头,狐狸耳朵紧紧地贴在头发上,只看得见一层粉色毛绒绒的狐狸毛,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错了……”
明明昨晚已经把眼泪哭得差不多干了,小狐狸现在却还能挤出一点泪花滋润干涩酸疼的眼眶。
又沙又哑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小心翼翼地认错。
裴煜认命地半仰着头,紧闭着眼,咬着后槽牙深呼吸一口气。
他反握住了那只小心牵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