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琂面色沉静如水,默了片刻,他才淡声道:“太后娘娘,恕孙儿直言,您无须做任何事便可享受太后尊荣,何必耗费心神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温润如他,此时话语中也隐隐带着几分凛冽锋芒,无端让人心里发寒。
姜太后脸色陡然一沉,“杨氏不过有几分姿色,天底下有她这般貌美的女子不知凡几,你何必一头死栽在她身上……”
萧琂打断她的话,一字字道:“旁的女子再如何美貌也不是孙儿的心上人。”
顿了下,他又道:“愿愿聪慧明礼,韫秀怀文,孙儿极心悦她。”
“疯了……”姜太后脸上绷不住。
萧琂垂下眼眸,置若罔闻。
他们父子早就疯了。他自己也很清楚。
待他送走姜太后与卫淑妃,寝殿里也只剩杨满愿一人。
她未施粉黛,只着寝衣,单手支颐,歪在软榻上翻看内府新送来的内廷账目。
见萧琂回来,她赶紧坐起身来,又悄悄理了理衣裙,略有点心虚地问:“子安你今日忙完啦?”
萧琂失笑,抬手轻轻刮一下她鼻尖,“没有,但可以在东宫继续忙。”
杨满愿也笑了,拉着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既如此,那咱们就一块儿忙。”
她软语呢喃,“去南苑待了半个月,我也积攒了不少账目没看呢。”
如今私下里她连“殿下”“妾身”都不喊了,都是你啊我啊的。
萧琂心里一软,伸手抱住她,将下颔抵在她发顶,“方才的事,愿愿都知道了罢?”
“嗯。”杨满愿蜷缩成一团,依偎进他怀里,“方才你同太后娘娘刚出殿外,杏云就进来将来龙去脉说了个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