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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阙春深 汐蝶 1123 字 11个月前

可他身上的赭色鹤氅却被一只小手揪住不放,杨满愿仰头望他,眼中溢着泪花,“子安,别走……”

不论是现实还是梦里,她都不忍见丈夫黯然失落的样子,只想抱住他、亲吻他。

萧琂顿住脚步,眼眶泛红,“好,孤不走。”

旋即,他抬眸看向父亲,“父皇,看来该离开的是您。”

皇帝呼吸猛窒,手掌紧握成拳,攥紧,又松开。

穿戴整齐后,他铁青着脸推开寝殿大门。凛冽寒风扑面袭来,胸腔似被冷风豁开了个口子,冰冷得刺痛。

常英见状,小心翼翼凑上前,“陛下,可是要摆驾回乾清宫?”

皇帝立在阶前,抬眼看向高低错落的金阙殿宇之上的一轮皓白满月。

十五月亮十六圆,杨满愿生辰在正月十六,今夜的明月也分外圆满。

静默良久,他才敛下眸底的阴戾,微微颔首,在一众侍从的拥簇中回到了乾清宫。

翌日,天蒙蒙亮,萧琂彻夜未眠。

昨夜他像是在与父亲较劲儿,甚至没能顾及杨满愿娇弱的身子。

前所未有的悔意在他心头翻涌。

翌日,萧琂没去文华殿上早课,而是坐在轩窗前提笔书写关于黄、淮两河工程的策论。

听闻床榻那边传来动静,他立即放下紫毫走了过去。

“愿愿,可有哪里不适?”萧琂关切地问,又慢条斯理斟茶,喂到她干燥的唇边,“先喝口茶润润喉。”

杨满愿刚醒来还有些懵,下意识便张口饮下他喂来的温茶。

随即她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酸软得厉害,脑袋也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