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琂鼻翼微酸,薄唇轻抿,垂眸敛下眼眶的涩意。
他缓声道:“愿愿在西郊皇寺祈福一月定是受累了,孤来接你回东宫。”
杨满愿心神微怔,错愕地凝目。
太子殿下这是……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皇帝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愿儿,朕昨日与你说过的话你可记得?”
他昨日说的是,太子年轻,未必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而他却自信自己能做到此生只要她一人。
杨满愿眼神闪躲,心底微微发虚。
她昨日压根儿就没留心听男人说了什么话,也没料到此刻他会突然问起来……
皇帝薄唇微勾,“愿儿,你告诉太子,你要跟朕留在这儿,还是跟他回东宫。”
若非他提前下令,太子不可能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瀛台涵元殿中。
他就是要让太子亲耳听见她的抉择,叫太子彻底死心。
杨满愿瑟缩了一下,沉吟半晌。
回东宫,哪怕太子会对她这段过往心存芥蒂,可她到底还是经过正式册立的尚仪,可以公开接受文武百官与命妇朝拜,还能光明正大召母亲与妹妹入宫相见。
而若是继续留在这儿,她只能隐姓埋名,无名无分地被关在这偌大华丽的牢笼中。
不过片刻,杨满愿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她暗暗吸了口气,嗫嚅着说:“妾身想随太子殿下回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