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出身寒门,但杨母薛淑兰乃原保定府高阳县县令之女,薛家更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
当年,若不是杨谦行十四岁便考中秀才,且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又怎能让县令千金下嫁农家寒门?
杨谦行夫妇仅有两个女儿,自然视若掌上明珠,不仅不加约束,还亲自教导读书识字。
萧琂闻言轻笑:“孤也爱下围棋,常与父皇、伯轩等人对弈。”
话一出口,他的笑容倏地凝固。
伯轩,正是伴读魏国公世子徐承宗的表字。
而这位徐世子,与他的太子妃之间似乎有过嫌隙——复选那日,徐承宗还曾在他面前数落过她。
杨满愿的眼神也微微一闪。
数月前杨家搬离魏国公府,迁至侍郎宅,她差点忘了徐承宗是太子伴读。
在她心中,徐承宗的印象实在糟糕。
虽说初次见面时确实是自己醉酒失态,但她当即诚恳道歉解释,可此后每次相遇,他都冷嘲热讽,甚至莫名其妙提出要纳她为妾……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殿内唯有交错的呼吸声,一轻一缓,渐渐氤氲出几分暧昧气息。
“你……可有小字?孤私下该如何称呼你?”萧琂率先打破沉默。
杨满愿摇了摇头:“妾身很喜欢父母取的名字,便没起小字,家中长辈都唤我满愿或愿愿。”
满愿?萧琂心中默念这二字。
此名意为心愿圆满,虽略显直白却又可以窥见其父母的拳拳爱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