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松手的瞬间,皇帝忽然伸手拦住:“子安,你最后的发力点不对。”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到底还是力量不足。治国如拉弓,唯有强健体魄,方能从容应对繁杂政务。”
萧琂面露愧色,对父亲的孺慕更添几分:“儿臣谨记教诲,定当勤加锻炼。”
短暂的沉默后,皇帝看似随意地开口:“昨夜,你与太子妃,可圆房了?”
不等儿子回应,他又道:“这桩婚事是朕执意促成,委屈你了,你若不喜大可与她分宫而居,咸安宫就不错。”
咸安宫远在皇宫西隅,与东边的东宫相隔甚远。皇帝自认为这安排周全妥当。
除此之外,他还欲仿本朝开国之初的旧制,重设一品尚仪之职,让杨氏以女官身份代掌皇后宝玺,统摄六宫事务。
这样一来,既能作为对她的补偿,又能巧妙淡化她太子妃的身份,将那场意外带来的尴尬影响降至最低。
萧琂耳尖瞬间泛红,万万没想到父亲会问及如此私密之事。
他压低声音道:“回父皇,儿臣昨夜,已与太子妃圆房。”
话音未落,皇帝脸色陡然阴沉,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萧琂见状,又补充道:“父皇无需忧心,太子妃温婉贤淑,儿臣愿与她同住东宫。若贸然分宫,恐遭非议。”
皇帝眯起眼睛,凝视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自己亲手教养十数载的孩子,竟有些陌生。
大婚之前毫无接触的两人,怎会在新婚夜便行夫妻之实?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不也曾在御花园初见杨氏时,便险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