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琂转过身,嗓音低沉:“孤往乾清宫去一趟,你先乘轿辇回东宫罢。”
她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裾。
见她这副呆呆愣愣的可爱模样,萧琂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这几日功课暂停,待我回来,便带你在东宫里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这话让杨满愿骤然回神,脸颊腾起红晕,声音细若蚊蝇:“是,妾身在东宫等殿下归来。”
萧琂唇角微扬,颔首示意后负手离去。
乾清门内,矩形广场东西狭长。皇帝手持十力巨弓,弓弦震颤间箭矢破空,箭箭穿透红心。
这张需百二十斤拉力的强弓,在他手中竟似孩童玩具,拉满时气息平稳,姿态从容自若。
脚步声由远及近,皇帝倏然转身,弓弦骤响,羽箭裹挟着锐啸飞射而出。
萧琂反应极快,侧身急闪,锋利尖锐的箭镞与他的俊脸仅隔毫厘之差,在青砖上击出火星。
皇帝放下弓箭,露出满意的笑。
萧琂亦心领神会——这是父子间独有的默契,他拱手行礼:“父皇宣召儿臣,所为何事?”
皇帝将十力弓递到儿子手中:“来,让朕瞧瞧你近来长进了没。”
二人并肩而立,一个如山岳般沉稳雄浑,一个似青竹般挺拔俊逸。
萧琂目前惯用八力弓,九十斤拉力已能百步穿杨,十力弓对他而言,仅凭蛮力虽能拉开,却难以精准命中。
他扎稳马步,搭上羽箭奋力张弦,单眼瞄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