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兔子一样,胆小又谨慎,连观察危险的动作都那么可爱。
顾莲沼用力咬了下左腮的软肉,才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
柳元洵一勺一勺地喝着药,苦涩的滋味让他不住蹙眉,倒也暂时顾不上在意顾莲沼了。
待一碗药见底,手边适时递来一杯温水。口中苦味浓重的人本能地想干呕,明知水是谁递来的,柳元洵在短暂犹豫后还是接了过来——在赌气和自救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喝完了。”他放下瓷杯,将空药碗往前一推,理直气壮地要求顾莲沼履行承诺:“你该走了。”
顾莲沼略一点头,竟真的爽快转身离去。
待那身影消失在门外,柳元洵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竹屋都似乎宽敞了许多。
恰巧淩亭和淩晴都不在,他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打算藉着这难得的好心情开窗透透气。可窗扇刚支起,他畅快的心情就瞬间郁结——顾莲沼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赫然出现在窗外。
“你怎么还在这里?”柳元洵蹙眉质问,“你不是说我喝了药,你就会离开吗?”
“我没离开吗?”顾莲沼露出比他更诧异的表情,“我的确'推门离开'了啊,你没看见吗?”
怕柳元洵不理解,顾莲沼甚至抬手比划了一下,“这是屋子,我从里面走到外面,这个动作就是离……”
话还没说完,刚刚支起的窗户“啪”的合上了,依稀还能听见柳元洵拖着不太灵便的右腿挪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