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正理。”淩晴忍不住道,“这两个月,我总觉得主子不大开心。可我哥非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又不敢问,连安慰都找不到由头,就怕说错话。”

听见这话,顾莲沼眸色微暗,心里不是滋味。

他知道柳元洵受了极大伤害,一定痛苦又委屈,可现在的他还没有亲近他、抚慰他的资格,柳元洵也不会允许他靠近。情绪再浓,也有主次之分,翻过最难的那重山,才有余地慢慢疏通淤堵的水。

他不是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但如今的他有足够的耐心陪柳元洵耗下去。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看着他,也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两刻钟后,药已煎好。

顾莲沼端着药碗与淩晴同往竹楼。到门口时,淩晴推开门,对他使眼色,用口型鼓励:“加油!”

顾莲沼轻轻一点头,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柳元洵一见他就变了脸色,合上书,转头不看他,“出去。”

淩亭看向顾莲沼,顾莲沼看向淩亭。

片刻后,淩亭应了声“是”,低头欲走。

“我是让……”

柳元洵刚开口,就被顾莲沼打断:“你该喝药了。”

和谁过不去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柳元洵冷声道:“放着吧,我自己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