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有错。但他的错,从来不是‘欺骗’本身,而是在无数个可以坦诚的时刻,他都选择了向皇权妥协,继续隐瞒。我可以恨他、厌他、憎恶他,却唯独……无法责怪他。”
说到最后一句,柳元洵的声音软了下来,看向柳元喆的眼神也不再锐利,“皇兄,你是天子,可你也曾是太子。你不会不知道头顶那片天压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滋味。储君尚会伏跪于皇权,何况顾莲沼。”
许是因为柳元喆率先挑开了遮羞布,柳元洵索性将话说开了,“我不知道你有何目的,我也不想用揣测和猜忌来中伤你,我没有别的诉求,我只要见顾莲沼一面。无论你与他之间有什么约定,他又是否与你串词再次哄骗我,这些我一概不问。我只要见他一面。”
他姿态如此之低,态度如此坚决,瞬间堵死了柳元喆所有的退路,让他只能说出一句:“可他如今已去了江南。”
柳元洵回道:“我可以等。”
柳元喆极力维持着镇定:“等什么?一个骗子?”
柳元洵却未退缩,原本起伏的心潮归于沉寂,他的心绪前所未有的清明,“不,我只是想等一个结局。”
柳元喆略有愠怒:“什么结局?难道你还想与他重归旧好?”
见他如此态度,柳元洵心里已经有数了,他轻叹一声,道:“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你又为何要阻拦?”
柳元喆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越陷越深。”
柳元洵轻声回道:“我想见他,与情爱无关,我甚至不在乎真相……”
“若真如你所说,你什么都不在意,为何要执着于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