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怎么可能?若柳元喆早有预见,断不会放任贤妃对大皇子下手!
然而被他逼视的人却异常冷静。
柳元喆搁下毛笔,语气从容:“子痈之症非一两日的困境,帝王之位也容不得平庸之才。大皇子虽是朕的独子,但若以储君之责衡量,他资质不足。朕必须为江山计,做长远打算。”
柳元洵不想咄咄逼人,却被这荒谬的解释激得反驳:“可皇兄如何能确定,我的孩子就一定能担得起储君之位?”
柳元喆淡声道:“一个不成,便再生一个。总有能成才的人选。”
柳元洵再问:“既然皇兄计画得长远,为何等不及我解毒,偏要在我身中蛊毒时送来顾莲沼?”
柳元喆直视他的眼睛:“朕说过,孟家逼得太紧,朕难免急躁。”
“皇兄,”柳元洵气极反笑,“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信吗?”
“不然呢?”柳元喆忽然反问,“你觉得朕还能为了什么?”
柳元喆将他问住了。
兜这么大圈子,布这么大的局,除了为了孩子,还能是什么缘故?总不至于刻意派人来伤他的心吧?
见他沉默垂眸,柳元喆更从容了。他合上奏摺,绕过御案走到柳元洵面前,轻声道:“洵儿,你要为了一个利用感情、攀附权势的人,来质问皇兄吗?”
柳元洵本低着的头忽地抬了起来,被一番问答搅得混乱的眼眸,这一刻却意外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