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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轻晃间,轿厢内的香薰也随之萦绕在柳元洵鼻尖,压得他眼皮越来越重,这困意来得蹊跷又凶猛,倒像是被人下了药。
可这里是戒备森严深宫,谁会对他下药?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发麻的指尖叩响车壁,哑声唤道:“洪公公……”
洪福抬手叫停轿子,抚开轿帘看向神智逐渐涣散的柳元洵,轻声道:“王爷可是累了?累了便歇一歇吧,也快到御书房了。”
柳元洵心头一凛,洪福淡定的语调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可他早已浑身虚软,连话也来不及说,就已经坠入沉沉黑暗。
洪福眼疾手快地接住他软倒的身子,将他安置回铺着锦缎的座位上,声音陡然转冷:“起轿。”
轿子停了又起,朝着长路尽头的御书房而去。
柳元洵吸入的迷药不多,昏了两刻钟便恢复了意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像灌了铅般沉重,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黄色帐顶,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皇兄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把他带来御书房?
他转动眼珠,看见两个小太监如木偶般静立在榻边,连呼吸都轻不可闻。他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嘴唇只能微微颤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他静躺在榻上,等待药效散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洪福的声音。这时他才惊觉,自己躺的软榻竟被挪到了紧挨内堂的位置,隔着一道薄薄的屏风,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洪福道:“皇上,顾九已在侧殿等候多时,可要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