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浑身一震,抬起他的下颌便吻了上去,揽在他腰间的手更加用力,恨只恨皮囊做阻,不能骨血交融。
……
四月的京城已没了雪,树梢探出新绿,在春风里肆意招摇。
瑞王府的小厮一大早就忙了起来,也不知王爷遇了哪门子喜事,又是贴喜字,又是挂灯笼,眼瞅着是成亲的架势,可院外却又没有别的变化。
淩晴叉腰站在内院,娇声指挥着小厮贴字挂灯,待见四处的红灯笼都挑了起来,又连声催促丫鬟们摆置果盘与香炉。
直到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收拾妥帖,才推开大门钻进了屋内。
屋内门窗闭合,喜气洋洋,到处贴着大红的喜字。红烛静静地燃,绣着金丝喜字的红色幔帘半拢起,床上的被缛也换成了喜庆的红,上头铺满了花生与红枣,图得是早生贵子的吉利。
柳元洵本想拒绝这些俗礼,可看淩晴与凝碧兴致勃勃,便随她们去了。
他坐在镜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红烛照映下的自己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那的确是他的脸,陌生则是因为他从未见过穿嫁衣时的自己。
嫁衣是江南的裁缝做的,上头的金丝纹饰是凝碧熬夜绣出来的,脸上的胭脂水粉也是凝碧一点点涂抹上去的。前两件事倒是不难,唯独上妆这件事难住了凝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