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洵倒不在意这些,但见顾莲沼如此上心,便唤来凝碧量体裁衣。想着早些准备,等回京时婚服也该制好了。

凝碧尚不知关键证据已呈递御前,刚被叫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一听是要做嫁衣,还是柳元洵的嫁衣,顿时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是说……按您的尺寸做嫁衣?是您要穿?”

柳元洵倚在顾莲沼怀中,含笑点头,“是。本不想劳烦你,只是这事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索性省了这麻烦。”

凝碧倒不嫌麻烦,只是觉得匪夷所思,手上动作却利落,取来软尺为他量体。

当软绳圈过那截细腰时,她才惊觉宽袍下的身躯竟消瘦至此。这般形销骨立,说是只剩一口气也不为过。

最初的惊诧过后,她的注意力渐渐转移。

从进门起,柳元洵就一直坐在顾莲沼腿上,依偎在他怀里,像是被圈养的鸟雀般温顺。后续拿绳子量体,也都是顾莲沼拿着绳头,细致而耐心地往他身上绕。

若不论顾莲沼哥儿的身份,单看他们相处的方式,她倒也能理解为何是王爷穿嫁衣了。

记下尺寸后,凝碧欲言又止。她很想问问案子的进展,但她也明白,这事横跨数年,牵扯甚广,最终定论没有出来前,饶是柳元洵也没法给她答案。

柳元洵本也是这样想的。

可当他瞥见凝碧深藏在眼底的憔悴时,还是叫住了她,“先等等。”

凝碧正要躬身告退,听见声音便抬了头,莫名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