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洵端着茶盏忘了放,只等着沈巍的后文。

“一封手书,一封印着孟谦安私章的,以重金利诱卢弘益向朝廷举荐右参议的手书!”

柳元洵一时怔住,好半响才说道:“这不就意味着卢弘益也徇私了?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卢弘益没解释。”沈巍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揣测:“但我猜,若他真如严御史所言般可信,怕是故意与孟谦安虚与委蛇,只为套取证据。否则以孟谦安的谨慎,怎会轻易留下这种把柄?”

柳元洵听得心头微颤,“所以,您觉得卢弘益是可信的?”

“不,”沈巍道:“我不信任何人,我只看证据。虽不能仅凭一封手书就证明右参议是孟谦安的人,但有了它,起码说明卢弘益和孟谦安之间有可供撬动的嫌隙!”

柳元洵细想着沈巍方才的话,轻声道:“沈大人,您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沈巍一愣。

柳元洵道:“江南布政使,于文宣。”

沈巍下意识皱眉:“那老狐狸怎么了?”

“那沈大人就要先与我交个底了,”柳元洵搁下手中茶盏,道:“皇兄派你来,究竟只是为了钱,还是另有矛头?”

沈巍没料到他忽然问这个,短暂怔愣后,他有些为难,“事关朝事,我不能多说。”

不说便也是说了,柳元洵已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