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见他坐着轮椅,当即便惊了一跳。这几日他忙着追查八副图的下落,已有七八日没见柳元洵,全然不知他的腿已无法行走。

“殿下,不如趁此机会,由我代您去?”

柳元洵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定了,便不改了,不撒鱼饵,鱼是不会上勾的。”

此番试探,事关重大,不管贺郎平究竟是奸是忠,他都有自己的打算,只能亲自去。

“既如此……”沈巍沉吟道:“此番来江南,随行神武卫共计一百余人,我令他们后日一早便去殿下院前候着。”

柳元洵点了点头,忽然道:“对了,为何不见淩亭?”

沈巍解释道:“淩大人在于文宣的府上。这老油条,简直滑手,盯了他好几日,偏偏滴水不漏。不过,这几日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柳元洵端起茶盏,抬头看向沈巍。

沈巍面色凝重道:“根据我手里头的证据,这八幅画,很可能是孟谦安的。”

顾莲沼精神一振:“沈大人细说。”

沈巍道:“我原以为布政使右参议是于文宣的人,可据我掌握的线索,于文宣与右参议的相处模式极为古怪。说是上下级,于文宣却对他客客气气;要说不是自己人,却又把不少要紧事交给他办。”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这右参议的升迁路也有些古怪,若无人帮衬,凭他的资历和年纪,怎么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沈巍喝了口茶,补充道:“查到最后,他的举荐人竟是卢弘益。”

柳元洵眉心微蹙,“卢弘益和孟谦安有关联?”

“非也,”说到这件事,沈巍明显有些激动,“我来江南时,曾拜访过严御史,严御史当时便说,卢弘益可信。我自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可当我找上卢弘益,他却递来一份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