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四散之后,黑白两子才能粉墨登场,这场横跨近十年的线,才能真正串在一起。

刘三,刘三。

柳元洵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掮客“刘三”曾露出憨厚的笑容,挠着头,客气又紧张地对他说:“我跟了您三年,下个月就成亲了,您要是不嫌弃,我想送您一个带福的红果子,替您去去病气。”

可那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

早在刘三死后没几天,淩晴就告诉过他:刘三和定亲的女儿家并不熟悉,只是靠媒婆牵线,才在一月前,匆匆订了亲。

如果刘三为他办事的三年,一直都在暗中审视他,想必也摸清了他的性子。

那么,刘三必然清楚:以他的身体状况,他是不可能仅凭一张琴谱,便劳心劳力地耗神探究,他也不可能仅凭路人的寥寥数语,便帮刘三对抗孟家。

因为,对那时的他来说,琴谱只是一个谜语,一个玩具;而对孟家的诉状,更与不沾朝事的他无关。

只有“刘三”死了,柳元洵才会为了给他一个交代,而往下查,继而看到萧金业满门被灭的惨状,再看到未名居小厮因传信而遭酷刑的尸体,以及冯源远,孟谦安……

一条人命就是一个环,环环相扣,才能将他套紧在这场本不相干的漩涡里。

第113章

自从布政使参议宅邸搜出金银字画,已过去四日。沈巍终于在这如铁桶般的江南官场,撬开了一道缝隙,并在第一时间来到柳元洵休息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