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心疼他的病,他又何尝不会为顾莲沼的伤口难过呢?
柳元洵静静凝视着眼前之人熟睡的面庞。
上次,他向顾莲沼隐瞒了自己的病情,结果被顾莲沼折腾了好久。到了后半夜,更是一直逼着他反覆承诺“下次不会再犯”,这才在天色将明之际放过了他。
按照承诺,他本该告诉顾莲沼,昨日在轿中的时候,有那么几瞬,他的右脚好像没了知觉。可当他真的面对顾莲沼时,这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伸出手指,隔空描绘着顾莲沼的眉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迟些吧,迟些再说。
既然和他在一起了,总要让他开心的时候多一些,总不能让顾莲沼时时刻刻都处在自己将死的忧虑里。
或许是他注视的时间久了,原本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由于是被惊醒的,所以在睁眼的一瞬间,顾莲沼的眸中下意识透出锐利的寒意。
柳元洵与他距离极近,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与狠戾尽收眼底。柳元洵只觉心口猛地一紧,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未在顾莲沼眼中见过这般神色。
但转瞬之间,冷戾褪去,深不见底的黑眸泛起温柔的涟漪。顾莲沼略带沙哑的嗓音,听来格外温柔,“睡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柳元洵怔怔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顾莲沼以为他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他这幅样子很是可爱,于是低头吻上他的唇,尽情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梅香气,吻得十分柔情,“不困了吗?”
柳元洵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略带犹豫地开口问道:“阿峤,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顾莲沼很快便反应过来,不过他并未刻意遮掩,而是随口应道:“没有,只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还以为是潜入的杀手,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