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并拢手指,轻轻探向柳元洵的脖颈,眼神落在他身上,压低了的声音却是对着淩晴说的,“下午还发过烧吗?”
淩晴小声回道:“没有。”
顾莲沼又问:“下午吃了什么?”
一说这个,淩晴瞬间来了精神,“喝了半碗清粥,还吃了半条小银鱼,听说这是江南的特色鱼,主子很喜欢吃呢。”
银鱼?
莲沼难得听见柳元洵爱吃的东西,默默记在了心里,然后就开始赶人了,“辛苦淩姑娘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
淩晴总觉得这声“辛苦”,将自己和柳元洵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可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可能只是顾侍君表达礼貌的方式。
想归想,但她还是依言退了出去。临关门前,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屏风,那被烛火放大的人影便映入了眼帘。
就见坐在床沿的那道黑影俯下身,缓缓低头,吻向了正熟睡的人……
淩晴见状,匆匆合上木门,快步离开了。
……
柳元洵醒醒睡睡,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到了后半夜,人已经睡饱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抱着他的人,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紧紧搂着他,生来偏高的体温为他隔出一小片温暖的天地。
他闭着眼睛,抬手搭上顾莲沼的腰,当指尖触碰到手下裹着伤的帛布时,残余的倦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