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钻入那进可供一人通行的小路,沈巍才由衷感谢起柳元洵的先见之明。

原因无他:这密道并非一条直路通向出口,而是四通八达,每走几步便出现一个岔路口。若没有扫把尾带路,别说找到出口了,甚至极有可能被困在这错综复杂的岔路口中出不来。

那群人甚至狡猾到在每个岔路口都留下了脚印,就算沿着这些脚印走,也只会被引入一条条死胡同。沈巍甚至怀疑,这些死胡同的尽头,说不定还藏着机关暗器。

就在他们顺利钻出地道,重回地面后,往前走了半刻钟,却被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宽阔的河水足以掩盖一切痕迹,包括气味。

那群人携财宝而出后,便潜入河底,顺着水流游走,彻底抹去了所有踪迹。

在顾莲沼讲述整个经过时,贺郎平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惋惜,更没有庆幸。他只是平静地坐在一旁,彷佛对此漠不关心,又好似早有预料。

柳元洵神色凝重,缓声道:“先寻几个水性好的人,去河底仔细探寻一番。不求找到线索,只图事无遗漏。”

顾莲沼点头应下,正欲转身离去,却被贺郎平出声叫住:“顾指挥使留在这里陪伴王爷吧,余下琐事,交由我处置即可。”

顾莲沼闻言,抬眸望向柳元洵,见他微微颔首,便侧身让开位置。

待贺郎平下了轿子,顾莲沼错身礼让,随后坐回柳元洵身旁。

帘子一落,顾莲沼便将人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试了试体温,低声道:“熬了这么久,身体还受得住吗?”

贺郎平一走,柳元洵便不再强撑,脸上尽显疲惫之色。他刚欲屈指揉一揉眉心,顾莲沼的手指已粘贴他的太阳xue,缓缓按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