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侧脸一看,就见顾莲沼早已脱了外衣,身上仅着一件赤膊短打,额上渗了一层汗,拥着他的小臂也被热汗津出一层微润的光。

柳元洵的视线刚触及他的小臂,便如受惊的鹿般移开。他既想问顾莲沼怎么不穿好衣服,又知道这样的温度对纯阳之体来说确实有些难熬。

多亲密的事都已经做了,顾莲沼压根没想到怀里的人还会因为看见他的手臂而羞涩,他瞧见柳元洵微红的耳廓,微讶道:“是觉得热了吗?”

柳元洵半仰着头,盯着一侧的纸窗,小声说道:“有点,要不熄了两个炭盆吧,留一半就足够了。”

顾莲沼是真没多想,听他这么一说,便下床去熄炭盆,却没发现他越过柳元洵身侧时,他稍显僵硬的身躯。

也不能怪柳元洵反应大。

虽说第二次见面时,顾莲沼就已经被扒了上衣塞到了他床上,可那时柳元洵眼观鼻鼻观关心,硬是一眼都没看他的身体。哪怕凑近喂药时,目光最多也只是落在他脸上。

日后二人亲近,也大多在夜里。他不是闭着眼,就是在一片漆黑中迷茫到看不清身前的人,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方寸之地,从未真正看过对方的躯体。

关系生疏时,他是客气而刻意的回避;心意相通后,却又多了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羞涩与慌乱。

可他知道纯阳之体的特殊性,勉强他穿上衣服更是一种折磨。于是,柳元洵道:“阿峤,你要是觉得热,就出去骑马吧。老呆在这儿,怕是会无聊。”

“不无聊,”顾莲沼合上炭盆上端的入风口,转身走了回来,“能陪着你,怎么会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