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侄儿,在神武卫里当差,前不久被人暗害,捏碎了颈椎,成了废人,好好一个大活人,如今只有眼珠子能动了。说起来……”孟延年忽然顿足,转头看向顾莲沼,“你们锦衣卫不是在抓凶犯吗?有线索了吗?”

柳元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顾莲沼,一时还没将这个“孟家的侄儿”和孟远峰联系到一起。

顾莲沼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抹影子一样安静,此时听见孟阁老问话,他也没抬头,只不卑不亢道:“回孟阁老话,此案发生时,卑职还在王爷府上,并不清楚内情。”

孟阁老轻松放过了这件事,“原来如此。”

“您的侄儿?”柳元洵微微蹙眉,轻声问:“是谁?”

孟阁老忽然提起这件事时,顾莲沼心如止水,可柳元洵这一问,他的心却错跳了一拍。

孟阁老却道:“只是个小小佥事,您应当没听过他的名字,不提也罢。”

柳元洵却有些执着,“难道是孟远峰?”

“咦?”孟阁老脸上的吃惊不似作假,“您怎会知道?”

柳元洵神色微凝,“他兼任护卫太常寺之责,自然认识。”

孟阁老“哦”了一声,道:“原是如此。”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用膳的前厅。他们走得慢,上菜的婢女却很伶俐,一路走来的功夫,桌上的菜已经摆齐了。

菜色都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就是普通酒楼都不会用这一桌菜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