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先皇若直接指派孟谦安前往江南,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刻意削弱孟家在朝堂的影响力,有卸磨杀驴之嫌,这话传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最后,是孟阁老主动举荐了孟谦安,将当时前途大好的亲儿子,调任去了远离政治中心的江南。

……

整整一个下午,柳元洵都在书房和孟阁老闲聊,从追忆先皇聊到江南的风土人情,又从人间百态聊到柳元洵的少年时光。

直到小厮轻轻附耳,问是否要传膳时,孟阁老才恍然道:“竟过了这么久。”

柳元洵在椅子上坐了近两个时辰,哪怕有垫子倚着,也腰酸得厉害,要不是有顾莲沼扶着,他怕是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

孟延年落后他一步,感慨道:“王爷的身子,还是要好好调养啊。”

柳元洵点了点头,道:“操心的人多着呢,您也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孟延年再次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世间最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这些老头子最大的心愿,便是你们的健康了。”

柳元洵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慢慢走着。

孟延年又道:“王爷前不久遇刺的事情也吓了我一跳,听说那凶手,是您府上的杂役?”

柳元洵点了点头,道:“本身智力有些问题,又受了蒙骗,也属无辜。”

孟延年道:“唉,京城里的水越浑,越是有人趁机搅和,京中最近不太平啊。”

“是吗?”柳元洵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