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莲沼提醒,他都快忘了门口还有两个太监,这俩人守在那里,跟木雕一样安静,压根没什么存在感,也不怪柳元洵忽略。

顾莲沼道:“王太医昨天留话了,说你最好还是再修养两天,至于萧金业,可以由我代为看望。”

柳元洵披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手一合,便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被子里,他想了想,道:“也行,你先去诏狱里将这几日的事情告知他一声,他若有话要说,你便听听,他若想见我,我便择日再去。”

顾莲沼点了点头,又问:“洗漱吗?热水已经备好了。”

柳元洵还在病中,骨头缝都透着酸软,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疲懒,但总躺着也不是办法,“行,你唤淩亭进来吧。”

“我来吧。”顾莲沼听他说要起,便下榻去备水了,“按身份说,这些本都是我该做的。”

也是,外头还有洪公公的人守着呢,他驳了顾莲沼,反倒会让他挨训斥。

顾莲沼拿铜盆兑了热水,又摆了帕子,柳元洵伸手要接,顾莲沼却没松手,只道:“我来吧。”

柳元洵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坐到了床边,仰着头静静闭上了眼睛。他皮肤细嫩而苍白,眉眼俊逸而温和,五官毫无瑕疵,等人伺候的时候,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倒像个孩子。

他拿着帕子敷在柳元洵脸上,放轻了力道,开始替他擦脸。

他没做过这样细致的活,总觉得手上的力道太轻了,可要再重些,他又担心柳元洵觉得疼。